今天一位高三學生聽我聊政治,而笑瞇瞇的告訴我:『我的人生哲學,就是樂活,做個及時行樂的人!』我反問他:『如果及時行樂,會為以後帶來痛苦,你當下還要選擇這種快樂嗎?』人生不一定苦多於樂,最可貴的快樂,是真正的醒悟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有的人以為機會來了,可以陞官發財,殊不知緊接而來的是『官司纏身』;有的人以為只要我爽,有什麼不可以,殊不知爽了之後,是惱怒懊悔,難以收拾的殘局!政治是一部活書,活生生的交代人事時地物,展現人世間的爾虞我詐與披肝瀝膽,端賴我們如何看待、如何取用!

 我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支持的政治人物變質,而影響我對政治的關注。在我周遭有好友事業飛黃騰達,坐擁高薪,甚至及早享受閒雲野鶴的生活,這幾位朋友跟我都是台獨的立場,但看到曾經所熟悉、所力挺的政治人物,一個個被掀出人性醜陋的一面,而不再積極投票,對於政治捐款更是無動於衷,人在海外的,也打算置產終老當『美國魂』,他們的人生歷練比我還豐富,承受的考驗折磨比我還沈重,而今能漸漸掙脫經濟枷鎖,雲淡風清,卻認為政治是卑鄙齷齪,不再有絲毫心思財力的投入。

 換句話說,以前困苦時,很想讓台灣民主邁向更大一步,積極用行動期盼有一個公平正義的法治國家;但在功成名就後,卻大嘆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,感慨:『泰山其頹乎?梁木其壞乎?哲人其萎乎?』昔日為民主犧牲的鬥士已不復存在,昔日用鮮血喚醒人民的烈士,也無法祈求……自以為參透人情冷暖,而讓自己的心靈退縮到最幽暗的荒漠。我想,台灣民主之所以慘淡經營,會讓有些人放棄初衷或厭倦善變,在於真理信仰一次次被抹黑,但象徵黑暗的政權卻繼續『容光煥發』。

 我們對政治可以冷眼旁觀,一副看盡人事滄桑,恥笑政客如群魔亂舞,也可以看生命的亮點,注意自己對這塊土地的付出。一個人存在的價值,不是看他擁有什麼,而是他為土地做了什麼。數算自己的財富地位,是人生一大樂事,這是自我實現的芬芳;另一種則是無法數算,卻可以認真看待自己的心境轉變,是否有比過去更美好,這是一種自我取暖的喜悅,無須外在物質的表徵或他人言語的恭維,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『自我肯定』價值:沒有卑微,也沒有崇高,很簡單的自我對話:『生命不該就是如此嗎?』

 政治是由人組成,本該有的骯髒與美好,這都是自然而然,問題是什麼樣的選民,就有什麼樣的政治人物;什麼樣的選風,代表背後有什麼樣的民情……這都是環環相扣,民主之路本來就很漫長,尤其面對的是一個殖民政權,一個弱肉強食的文化,如果多數人都漠視,就是『此消彼長』助長沈淪氣焰,鄭南榕等為民主犧牲的精神,將只是剎那的流星,劃過台灣天際,沒有實質具體,哪來精神長存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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